「教育是希望的神經科學」,以曾世杰教授的演講為核心。
🌱 教育是希望的神經科學
114年10月19日本會舉辦「從神經可塑到教育現場:以兒童權利為核心的跨域支持」線上研討會,台東大學特殊教育學系退休教授曾世杰老師為我們演講《讀寫障礙的有效能介入:原則與實務》,台灣兒童青少年發展障礙學會小編根據當天的學習心得,加入自己的整理,彙整成三篇文章與大家分享。
──從無助到可塑:曾世杰教授談讀寫障礙的復原之路
在教育現場,我們常看到孩子努力卻仍困在失敗中。他們不是不想學,而是被一次次的挫折「教會了無助」。但神經科學的最新研究告訴我們: 大腦是可塑的,希望也可以被重新訓練。
臺東大學特教系曾世杰教授,在《從神經可塑到教育現場》研討會中,以他多年研究與教學經驗,帶領我們重新理解──學習困難不是命定,而是一場可以被重塑的歷程。
本系列文章以三個關鍵轉折為主軸: 從心理的「習得希望」、到方法的「刻意練習」、再到行動的「教學即臨床」, 讓我們看見教育與臨床如何交會,在一次次練習與回饋之間,讓孩子重新相信「我可以學得會」。
📖 系列導覽
🧩 第一篇 https://www.facebook.com/share/p/1DMuVtSVni/
從無助到希望:教育的第一步,是讓孩子重新相信自己
從 Seligman 的「習得無助」理論到 2016 年神經可塑研究的翻轉, 曾老師帶我們看見——孩子的「放棄」其實是大腦在保護自己。 教育的起點,不是灌輸知識,而是設計可被記住的成功經驗。
🧩 第二篇
刻意練習與神經可塑:從錯誤的全語文,到真正有效的學習法
曾老師回到實證研究,指出教育的有效關鍵在於「刻意練習」。 透過明確目標、專注練習與即時回饋,孩子的大腦會重新連線, 讓努力不再是重複,而是有方向的成長。
🧩 第三篇
教學即臨床:當閱讀障礙成為大腦訓練的起點
在最後一篇中,曾老師以臨床與教育的整合觀點, 展示閱讀困難的介入如何成為神經復健的起點。 老師的教學、治療師的訓練、家長的陪伴, 都在共同完成一件事——重建孩子的神經希望。
🌿 結語:給每一位相信可塑的教育者
我們每一位教育者、治療師與家長,都能在自己的角色裡,參與孩子大腦的改變。 那不只是「教」與「治」,而是一場溫柔卻堅定的修復工程, 讓學習重新成為希望的開始。
第一篇:從無助到希望:教育的第一步,是讓孩子重新相信自己
114年10月19日本會舉辦「從神經可塑到教育現場:以兒童權利為核心的跨域支持」線上研討會,台東大學特殊教育學系退休教授曾世杰老師為我們演講《讀寫障礙的有效能介入:原則與實務》,台灣兒童青少年發展障礙學會小編根據當天的學習心得,加入自己的整理,彙整成三篇文章與大家分享。
💬從習得無助到習得希望:當孩子「不想學」,其實是在求救
讀寫障礙(dyslexia)不只是語言解碼的困難,也是一場「學會放棄」的心理歷程。 在《從神經可塑到教育現場》研討會中,我們請到了臺東大學特教系曾世杰教授,以三十年的教學與研究經驗為我們分享。
教育現場常誤以為孩子不學習是因為一連串的失敗導致「習得無助」,因此,家長和老師都想提供「沒有失敗的學習環境」。但事實上,他們不再努力是因為缺乏行動後的成功經驗,只要提供足夠的成功經驗,他們就能學會「永不放棄」,就會對未來一直抱著希望。
💬 習得無助的故事:從狗的電擊實驗談起
曾世杰教授提及 1967 年,美國心理學家 Martin Seligman 跟Steven Maier以一項經典實驗提出「習得無助(learned helplessness)」理論。 在經典的電擊實驗中,研究者將狗分成了三組:
- 第一組能夠透過按壓桿子立即逃避電擊,因此學會了按桿子來逃避電擊;
- 第二組無論怎麼按都無法停止電流,因此被電到會發抖甚至大小便失禁;
- 第三組完全未受電擊。
隔天,三組狗被放入一個新籠子,只要跳過中間的低欄就能避開電流。結果顯示:第一組和第三組狗一被電就跳,而第二組狗,即使只要輕輕一躍就能脫離電擊,卻選擇趴在地上、發抖、甚至尿失禁。
Seligman與Maier當年的結論是,動物可以學會其行為是無益的、於事無補的,因此變得被動,不再主動嘗試任何事,稱之為「習得的無助感(learned helplessness)」 。曾教授指出,這項結論對心理學與教育思維產生了深遠影響,例如推崇「愛的教育」、「無條件的接納」等教育風潮。
🔬 五十年後的翻轉:原研究者自己推翻了結論
2016 年,Seligman 與 Maier 再次審視了當年的經典實驗,並結合神經科學的研究,對「習得無助」提出了顛覆性的新解釋。
他們指出,原先實驗中那些「不跳的狗」,並非主動「學會」了無助,而是因為牠們在第一階段從未學會「行動能改變結果」。因此,無助感不是「習得」的。重點不應放在「習得無助」,而應放在第一組狗如何學會永不放棄。
大腦中的「內側前額葉皮質」(medial prefrontal cortex, mPFC)負責掌管「控制感」與「行動動機」。第一組狗的成功經驗(動作成功→逃避電擊),活化了 mPFC,建立了對未來的期待和控制感。換句話說,第二組狗不是「學會無助」,而是「沒被教會希望」。 如果之後重新給予牠們可控制的經驗,大腦活動會恢復、行動也會回來。
🌱 習得希望:從心理實驗到教育現場
曾教授指出,現在的教育常強調「避免挫折」,但當孩子從未經驗過「我做得到」,他的大腦就無法建立那條「希望的神經連線」。
快樂操練 :
就像訓練肌力一樣,讓人在行為之後立刻看到正增強。當人重新經驗「行動有意義」,神經連結就會再長出來,即是習得希望(Learned Hopefulness)。
🧩 教育的神經可塑:創造可被記住的成功經驗
從神經科學角度,希望可以被訓練 。每一次成功的學習經驗都會刺激大腦的獎賞系統,強化「控制感」的神經路徑 。這些正向經驗會逐漸取代「我怎麼做都沒用」的記憶痕跡 。
對家長與教師而言,重點不在於「多鼓勵」,而是設計讓孩子能成功的任務 。例如,唸對一個字、拼出一個音、完成一頁作業 。這些小小的「做到」才是希望的養分 。
曾教授進一步指出,所有教學上的努力都在於:降低閱讀時工作記憶的負荷。
• 例如,台灣大學的數字廣度記憶遠遠超過美國大學生,那是因為英語的數字發音長度比較長,像大顆的葡萄柚,華語的數字發音長度比較短,像小顆的柳丁,是因為中文數字發音速度快,單位較小,從而讓工作記憶(Working Memory)的聲韻迴路更有效率。
• 閱讀障礙的學生因為缺乏自動化或自動化困難,在閱讀時腦中處理的單位太大,拖垮了整個閱讀歷程。教育的目標,就是透過訓練,將複雜的訊息切小,濃縮, 將「葡萄柚」大小變成「柳丁」大小,減輕認知負荷,便能容納更訊息。
✨ 下一步:從「希望」走向「方法」
當孩子重新燃起學習動機後,下一個挑戰是如何設計出讓孩子「練得會」的歷程。 那不只是努力,更需要科學的策略。
在下一篇〈刻意練習與神經可塑〉中,我們將繼續整理曾老師對「有效教學」的建議,一起看見:教育如何真的改變大腦。
兒童青少年發展障礙學會:持續推動跨專業對話與教育創新。

留言
張貼留言